Voiceweekly
2008.07.04 20:17:00 
 云南新音乐快照   
  现在不是年终,还不到总结的时候。但是到了年终,我也不敢保证有任何一家云南媒体愿意为文化大省的新音乐做点什么。

  这就是云南新音乐的现状。人们只知道这里是个旅游的地方,“云南”是阿诗玛、杨丽萍、摄影爱好者、背包族、甚至大麻的代名词;说到云南音乐,词藻可能会扩充到葫芦丝、海菜腔、阿细跳月、纳西古乐。
  
  而我们通常所说的新音乐,则包括了创新性的原创音乐、革新性的民间音乐、先锋性的地下音乐。云南新音乐,和官方所宣扬的民族音乐殿堂无关,和“聂耳音乐基金会”这类主流语境绝缘,它只关心音乐自身的革命,以及娱乐生活下的世俗品味,它在学院派之外为音乐机理的发展挖掘了新的想象力和美学标准。

  当然了,年轻人听流行歌、追捧偶像无可厚非,但是作为娱乐的各类通俗音乐,显然还没能让知识分子和主流大众所了解。以云南音像出版业的代表之一田丰音像为例,这个一直走民族音乐路线的音像制作公司,4年前出版了一套本土原创音乐合辑《多情滇人》,虽然里面也有“人民节奏”这样进行世界音乐实践的本土新音乐代表,但是大部分艺人的选择都流于普通单调。按照这张唱片的情调,至少不该把后来在中央电视台一夜走红的创作型歌手熊汝霖忽略——那个时候熊汝霖在昆明流行音乐圈内已赢得极大口碑。即便如此,这张唱片也是迄今为止云南唯一一次对多风格原创音乐进行整理和资料保存的唱片工业行为。这个事件至少可以看出两点,一是云南音乐产业并没有嘴上说得那么重视,二是偶尔有点动作也不见得了解消费市场。

  云南新音乐图景,当然不是熊汝霖、何纾、张继心这类新生代歌手所能概括。云南省第一位在海外签约的歌手朱敏,名气未必大过年轻的版纳女孩曹方——云南新音乐的知名度正由一些签约省外新音乐唱片公司的音乐人发散出去,除了曾签约北京钛友文化的曹方,还比如曾签约摩登天空唱片的昭通摇滚乐队“腰”、十三月独立音乐厂牌的山人乐队、北京飞行者唱片下具有很强云南乐手背景的AK47乐队,以及香港大国翼星的思茅女孩朱婧。

        云南本土的文化产业从业者,还没有能力为只产生微薄经济增长点的新文化进行梳理,加之本土新音乐生态的不成熟,云南新音乐的口碑在外人看来仅仅是“民族音乐”四个字可以概括(以“海菜腔”和“云南印象”为代表)。这类误会并没有引起云南文化产业人群的重视,文化部门只关心北京各类官方比赛的奖杯,广播电台对本土原创音乐的支持处于扶贫心态,平面媒体只为商业歌星预留版面,电视台彻底没有原创音乐节目,音乐制作公司也只能迎合主流基调一心扑向民族音乐挽救——云南唯一的唱片公司昆明滇之声唱片,干脆将民歌加个舞曲节拍就出版发行。

  新音乐却不会因为大众的漠视而绝食身亡。民间音乐、新民谣、地下摇滚、西方流行音乐一直在民间进行着自我繁殖。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一些歌舞厅被改造成演出场地,酒吧、艺术空间、大学礼堂里聚集了大批地下乐队。云南摇滚乐队的特点,从一开始就自觉地将本土元素融入西方流行音乐体系——1993年,尝试着用吉他演奏民族音乐的“夸父”等乐队已经能完全区别于北京的摇滚乐队。15年后的今天,用云南方言说唱、把葫芦丝采样渗入后摇滚创作、将民族旋律和midi音效结合、用手工乐器演奏具有东方神秘主义的生态原声……具有本土意识的革新性创作手段正发生在新一批年轻音乐人身上。将三和弦理论发扬光大的摇滚乐队则开始了类型化区分——从金属音乐、朋克音乐开始,一些乐队开始往实验摇滚、后摇滚、雷鬼乐、Hip-Pop、世界音乐、英式流行吉他等音乐类型上转移。遗憾的是,现代音乐理论的薄弱、文化资讯的交流贫乏和缓慢进化的圈内氛围,云南的地下摇滚还是以金属音乐为主,年轻人在先躁起来再说的反叛精神指导下,相对容易地,一开始先在学校外的酒吧里吼起来。

  和外界的文化交流成为本土新音乐成长的重要营养。外省摇滚乐队在云南的巡演增加了观众对新音乐的好奇心,西北民谣乐手移居云南则充实了当地的民间音乐生态——在这之前,云南原生态音乐演出更多集中在拥有民俗传统的乡间、靠门票收入致富的风景区,而不是城市市民常去的的普通剧场。定居云南的洋人则将雷鬼乐、放克乐、南美打击乐直观地引入,昆明、大理、丽江、普洱都聚集了鲍勃•马利(Bob Marley)的信徒。民间饭客乐队、坊乐队、基音乐队、节奏精灵乐队、月亮部落乐队完全西化——雷鬼、放克、布鲁斯、爵士、北美乡村音乐来自云南25个少数民族音乐习俗之外,却在这个包容的地域产生共鸣。现代艺术领域,新音乐乐团正成为本土艺术活动的重要一员。已解散的昭通实验乐队“赤脚的宫女”、昆明麻园村的艺术摇滚乐队“蜂人与马”、移居大理的四川声音艺术家欢庆、极简派的后摇滚创作团体“奇怪的日子”都是这个领域熟悉的名字,而39岁的思茅摇滚乐手、前夸父乐队主唱李辉步行89天到达北京开始了他的艺术之旅——他刚刚完成了240分钟的化妆弹奏。21世纪以降在云南发起的现代音乐节(昆明现代音乐节、丽江雪山音乐节、昆明露天摇滚音乐节)则从更为多元的角度为云南新音乐提供了土壤,在私人创作与小众聆听之外,为主流人群提供了新的平台。这个舞台不只属于乐队和艺人,任何一个在场的人,都必然经历着新音乐对世俗经验的改变。

  那些叫嚣着发展文化产业的口号者,掌握的大众传媒的知识分子,以及从不去现场的学者们,自然不认识新音乐,和这个自给自足的世界。所谓新音乐文化,不是没有,只是你不愿意接触和了解,就永远不能从打满广告的报纸上学到。新音乐也好,民族音乐也好,电视上油头粉面的歌星也好,夜幕下酒吧里难听的噪音也好,远远不是分类学那么简单,人民的智商和审美正在提高,文化建设,必须降低到大众的生活里去。在权力、资本、话语权、商业垃圾的对立面,那些充满希望和欲望的声音,正在恶劣的环境下相互安慰、滋润和鼓舞。刀郎不再流行,超女也会老去,但还有些别的东西,在生生不息,在暗自生长。

(媒体供稿,请勿转载)
标签:voiceweekly,乐评,云南音乐,云南,昆明,云南摇滚,摇滚,新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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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29 23:50:00 
 B6那些事儿  

  刘昊:一直有很多人问我,“B6”这个代号是什么意思?
  B6:因为以前画素描的时候老用"6B“铅笔......

  刘昊:“上海”、“国际化”、“电子音乐人”、“独立设计师”,这是人们提起你时常用的标签,你更看重哪一个?
  B6:看提我作什么,如果是音乐相关的介绍就看重“电子音乐人”,设计的话就看重“设计师”,如果以后在上海市委工作就看重“上海”,如果以后我和一群朋友一起弹琵琶拉二胡走穴就看重“国际化”。

  刘昊:别人对你的印象是“这个家伙很低调,不太露面”。你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B6:这其中有些误会,我喜欢和谈得来的朋友接触。所以生活中的朋友数量一直保持不多,不投机的就会让别人误认为我“不太会说话”了。

  刘昊:除了音乐和设计,你平时还有哪些爱好?
  B6:读书,看漫画,看电影,听评书,听相声。

  刘昊:最近一段时间你在看什么书?
  B6:《图解易经——一本终于可以读懂的易经》,《深海鱼男》,还有《彼岸岛》。

  刘昊:你有宗教信仰吗?
  B6:有信仰,但我不清楚算不算宗教,比如我会看一些佛教和道教的书并且相信一些来世和平行空间之类的论点,但我肯定不能算佛教徒。

  刘昊:宗教哲学对你的音乐创作有影响吗?
  B6:硬说有的话肯定有关系,因为信仰对人有影响,那人必然也和做出的音乐有关系,但是没有具体一一对应的例子。

  刘昊:通常来说,你的音乐作品来自一个梦,对电脑软件的玩味,还是其他?
  B6:有很多联系:比如梦,晚上睡觉做的梦或者日间的白日梦;还有看到的风景,生病时身体的感觉,或者一个电影,一张画等等。

  刘昊:你最近一段时间做什么风格的音乐?
  B6:在做一些Techno音乐,还有一些Ambient和Soundscape类的,另外就是IGO的音乐。

  刘昊:现在很多人都说,嘿!B6,你的音乐很国际化。你如何评价自己的音乐?
  B6:我没特别留意这个,只是做自己喜欢的音乐吧。

  刘昊:你以前上班吗?就是8小时,有上司、年假、按时发薪的那种。
  B6:以前上过,但现在不上了,我没办法让自己享受在定时上班的生活里。

  刘昊:什么原因让你决定自己干?
  B6:我觉得是生活节奏和性格吧,还有一些对使用时间和生活的看法吧。

  刘昊:听说你和朋友开设计工作室时,对客户非常“苛刻”,甚至会拒绝他们对设计修改的要求?
  B6:对,以前一直这样干,现在都这样,我觉得有点行业自尊的人都应该这样,不过不是人人都有,不然也就谈不上现在说的恶性竞争或者说我们国内的创意不行了。

  刘昊:目前在做哪些项目,有具体的唱片计划或者未来设计项目吗?
  B6:今年需要完成一个政府的Ambient和Soundscape的计划,不知道完成后有没有人可以听到,因为是比较小众的东西,之外自己在做一张新专辑,音乐上应该会有些突破,更Techno一些,还有一些别的,都比较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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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昊:先聊聊你成为电子音乐人之前的事儿。2000年,你先后参与了JUNKYARD、戈多、AITAR三支乐队,创建了个人厂牌ISOLATION;就在那一年,你也成为了中国美术学院的一名大一新生。那一年对你来说应该比较特别吧?
  B6:对,玩乐队很带劲。不过读大学我觉得没什么意思,意义不大。

  刘昊:JUNKYARD、戈多、AITAR是完全不同风格的乐队,你当时比较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
  B6:我当时喜欢实验噪音,特别喜欢听工业环境的东西,还有一些前卫摇滚。

  刘昊:2002年JUNKYARD、戈多参加了北京迷笛音乐节,那是上海乐队第一次北上迷笛,谈谈当时的情况。
  B6:当时觉得北京那里的摇滚比较土,呆呆木木的,而且都是重复的东西,没什么大意思,相对还是当时上海的那几个乐队比较有意思一点,虽然我们有的乐队数量不多。

  刘昊:好像当时北京的观众反应并不理想,是你们,还是他们出了问题?
  B6:他们。不过还有有一些明智的北京观众很喜欢我们这三个上海乐队。这些是真的聪明人。如果硬说问题是我们,那唯一问题就是我们早出现了两年。

  刘昊:ISOLATION是你一个人的蚊型厂牌,还是有其他人的合作?具体谈谈这个项目的来龙去脉。
  B6:其实就是很私人的东西,绝对小圈子里的交流,后来当时那些人之间交流得差不多了就不交流了。

  刘昊:AITAR算是你从摇滚乐向电子音乐的转变的节点吗?
  B6:可以这样说,不过AITAR的音乐趋向还是和做电子乐的出发点不太一样,AITAR是在做一个我和MHP当时个人理想化的阐述,我觉得在这种风格下国内就从没出现过任何组合酷得过我们。

  刘昊: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将告别摇滚乐手,而成为成为一名DJ?
  B6:当我懂得世界上的好音乐太多了,我一个人不可能做完所有种类,但又有很强烈的通过音乐来倾诉的欲望,于是我就做DJ了。

  刘昊:大约在你开始做实验电子的时候,上海的cy、Susuxx、Zoojoo等电子音乐人也开始出现在人们视线。乐界普遍认为从那个时候开始,电子音乐成为上海独立音乐新的标签,这个理解正确吗?
  B6:没所谓正确不正确,我觉得关键在人,要是我们这几个人恰好没做音乐那也就没什么新标签了。这种东西我觉得偶然因素比较大。

  刘昊:上海一时兴起的电子音乐和城市相对发达的夜店文化有没有关系?
  B6:我一直在强调一点:上海电子音乐从来就没有兴起过,如果说夜店文化发达,那我承认,因为处在这样一个经济城市有现象是自然的。但上海充其量只是有些华洋混杂的夜店文化,和电子音乐完全不是一回事,别的城市更谈不上了。

  刘昊:你对上海衡山路、淮海路、复兴公园里那些夜店舞曲怎么看?
  B6:我讨厌那样的夜店也从来不去,因为不符合我的品位和喜好,有音乐的原因也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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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昊:你在挪威举办第一次海外专场,当时什么事情让你记忆深刻?
  B6:我最大的感慨就是文化差异太大了,我们自以为比较地下比较Indie的音乐文化在那里就是大街小巷的主流。而我们恰恰喜欢上了一个其他地方的文化,很奇怪。

  刘昊:什么时候认识孙大威(Sulumi)的?你们的合作是怎么开始的?
  B6:好象是02年,当时他在帮丰江舟策划一个合辑,然后托朋友找到我说希望让我做一个曲子,后来就逐渐成为了好朋友,1年后他又开始策划山水厂牌,于是我就参与山水了。

  刘昊:2003年的北京声纳国际电子音乐节,据说当你演出时,法国国宝级电子音乐人让-米歇尔-雅尔(Jean Michel Jarre)刚好步入现场,当即决定让你做他在来年中国演出的暖场嘉宾。你后来和让-米歇尔-雅尔有过接触吗?
  B6:没有什么过多接触,不象媒体说的那样,不过他的音乐我很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现在有时候还会拿出来听一会,经典的东西。

  刘昊:请介绍一下后来的microfabrique项目。
  B6:其实是一个Party的名字,叫Micro,是一个德国DJ Tootekool开始策划的,之前他在思南路一个club里做Micro Party,音乐要求很苛刻,必须是44拍的Techno,Minimal Tehcno,Tecch-house那类的,之后他听说我也开始放minimal了,他就去了Antidote Party 看我演出并邀请我参加他的Party,于是我就答应了,之后我们去了当时比较大的Club Fabrique开始做microfabrique,我也开始被Techno音乐迷住了,以至之后做DJ一直在放Techno,那一年应该是Micro Party最辉煌的时候。

  刘昊:你和很多国际电子音乐人合作过,你觉得我用“合作”这个词合适,还是“交流”更合适?
  B6:两个成分都有,但相对还是交流多。

  刘昊:电音派队Antidote坚持了两年多,你们现在还和当初一样充满激情吗?
  B6:现在也有激情,包括我和主办人Ozone都觉得Antidote始终都是很激情的,我觉得这是全中国最激情最牛的派队,无数DJ想来我们这里放歌,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现在可以赚钱了。

  刘昊:作为DJ,你现在通常在哪些酒吧演出?
  B6:我不做驻场DJ,所以通常都是自己觉得还合适的场地吧,最近比较多在新开的The Shelter,我觉得主要原因是老板很懂音乐。

  刘昊:你更喜欢在安静的家中做音乐,还是享受在现场做DJ的感觉?
  B6:这是两种不同的状态,不能相比。一个是在创作,还有一个就是想面对面把人带进我喜欢的音乐氛围里。

  刘昊:IGO是你现在的乐队,你在乐队里负责什么?
  B6:我负责音乐的编曲和后期制作。

  刘昊:合成器流行乐,你在玩票还是对IGO怀有远大抱负?
  B6:不是玩票。我从小就很喜欢80年代Synth-pop音乐,Depeche Mode那样的乐队会是我一生的至爱,所以做这样的音乐也是我肯定会做的事情。至于抱负就是我想做一个能相对主流的乐队,但又坚持自己的音乐品质。这尤其难,在现在的音乐环境里特别不容易,如果我们做成了,将会是第一个,我们会很享受而且很有成就感,因为也可能失败。当然现在不能说大话,我们在努力中。状态上我觉得和之前不同的是我会明确自己要什么,并且毫无忌讳地明确谈出自己的需要:IGO想做一台向前开动的机器,一台懂得权变但是有妥协底线的机器,我们坐在这台机器来征服一块地区并且满足我们对很多实际利益和荣誉的需要。

  刘昊:IGO在中国的演出和唱片都很成功,大众对这种重视旋律的电子乐团抱有兴趣,为什么做这类音乐的国内乐队却很少?
  B6:我觉得可能和技术有关吧,做电子音乐可能和单单唱一个好听的歌录个吉他不一样,需要在你会写歌弹琴之外掌握更多的音乐音频技术。不过随着现在软件的进一步发展,我认为不远的未来会有越来越多年轻人开始独立制作技术需求相对高的音乐。

  刘昊:一开始,你用什么软件做电子音乐?还记得当时的电脑配置吗?
  B6:高三最开始接触做电子音乐只有一台很老的P3电脑和一个cakewalk 8软件,具体配置忘记了,只记得内存32MB,声卡是主板自带的,电脑喇叭。当时也基本没什么可以用的软件,水果软件都还没发明,VST插件也特别少,而且当时我用的vakewalk不支持VST。也接触不到很多的技术资料,大多数东西都凭借想象。AITAR的第一张就是这么做出来的,MHP当时和我差不多条件,不过我始终都觉得那张特别酷,现在我都很难做出那么酷的音乐了。

  刘昊:从什么时候开始大量购买合成器等新的音乐硬件?
  B6:从大学2年级开始有收入了吧,记得第一个买的硬件是一个Roland的老音源。

  刘昊:现在你在家里的Studio经常使用哪些设备做音乐?我看你的房间快被各种设备挤满了。
  B6:现在做音乐基本都是软件和硬件结合,主要用的编曲软件是cubase 4,配合很多插件,另外还有很多老合成器和鼓机,我喜欢老模拟合成器的音色。

  刘昊:你通常在国内购买,还是海外邮购音乐设备?
  B6:国内很难找,所以基本都是国外购买的,主要是麻烦朋友带或者自己出国的时候买。

  刘昊:你会在哪些网站关注设备?
  B6:国内的我每天都会看midifan,这是我认为中国最酷的设备与技术网站。国外的我经常上kvr audio还有vintage synth explorer,一个是新软件咨询,一个是老硬件资料库,另外还有一些专门厂家的主页,太多了。

  刘昊:对自己收藏的哪件乐器或者设备记忆最为深刻?
  B6:最深刻是Roland System-100,因为它是阴差阳错在几个朋友乐队里轮流转最后被我买到的。还有前些日子购入的monomachine,那是好多年前一个朋友买的,后来朋友缺钱卖了,我当时正巧没钱,去年朋友不幸去世了,于是我就想办法把那个琴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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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昊:你认为电子音乐更多是为娱乐服务的吗?你个人从什么角度去关注社会和政治问题?
  B6:我觉得对我来说所有音乐都是为娱乐服务的,如果音乐不能让人快乐,那是多痛苦的事情啊。

  刘昊:怎么让大众更容易地接触和理解电子音乐?
  B6:和摇滚是一回事情,关键是文化基础,这绝对需要时间去发展,欧洲为什么电子音乐发达?因为那些受众从年幼就在听kraftwerk,或者Funky Soul Disco,外加全英语或者半英语国家都有一个同步的文化发展和媒体交流,比如60年代英国的Beatels超级红,那意味着一片欧美国家都在流行那个,哪怕日本也是,当Synth-Pop红的时候也是,Techno和Club 文化也一样,所以那里的主流意识形态里就有摇滚和电子音乐的存在,所以那是真正的全民文化。而中国60-70年代和国外有一个大家都默认的巨大落差,不管文化还是经济上的,所以,需要再同步已经不光是2,30年那么简单就可以达成的,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而中国90年代开始所谓夜店音乐都是看到了欧洲电子音乐巨大商业利益的一面,而把它畸形嫁接到国内夜店,所以引进的只是一个欧洲的商业形式,而完全没有电子音乐的文化可言,是一个畸形催熟的现象,所以才会出现比如摇头歌这样尴尬的产物。而那些去夜点听摇头歌的人的确接触到了Club的一个娱乐场所的形式,但不是电子音乐。

  刘昊:你分别以摇滚乐手和舞曲艺人参加过不同届的迷笛音乐节,对这些年中国新音乐的发展持什么看法?
  B6:我最大的感觉就是至少这两年的摇滚乐终于开始从一种cult意识形态转变成了一种单纯音乐形式了,观众人数也多了,这是非常好和健康的现象。现在不是很多主流艺人都会说我的风格是英伦摇滚或者独立流行吗?虽然他们的音乐还是一如既往的蹩脚,不过他们能够那么说就是一个不错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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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昊:作为Antidote发起人之一,你给这个DJ派队设计了两年来所有的海报。这组设计中我觉得不同作品间风格独树一帜又始终统一。你通常会怎么构思每一场新Party的海报设计?
  B6:首先做Antidote海报是让我非常享受的事情,我从中获得了巨大乐趣,当然也是获得Party圈的一致好评。通常这些五颜六色海报背后都有一些悚人听闻或者低级无聊的源头,有些看似很深的作品出自一个很无聊的想法,另一些看似很有责任感或者优美善意的画面却源于粗俗邪恶的的念头。总是Antidote的成功就是因为整个策划的不拘小节和离经叛道的气质。归根结底,我在设计大多数Antidote海报的时候脑子里总想着一句话,就是”去你妈的“。

  刘昊:作为一个风格鲜明的视觉设计师,你经常会使用许多人们熟悉却又联系不到的题材来创作作品,比如将奥运福娃、张爱玲、经脉图、民国海报、还珠格格、京剧舞台这些十三不靠的题材用在电子音乐的海报上。我非常想知道你在设计中对多元拼贴的理解。
  B6: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对图象的敏感吧,我时常会在一个图象里看到一些另外的意思或者另外的可能性,一个月2次的海报设计我不会去每张花大力气制作,但我有能力可以让我15分钟的工作得到远远超越傻人花4个通宵熬出来的效果。你去哪儿说理去?

  刘昊:你平时听中国传统曲艺吗?比如京剧、昆曲或者评剧?
  B6:我很喜欢传统文化,但我并不是把所有年代老的艺术形式都当宝的人,只欣赏我喜欢的,尤其喜欢相声和长篇评书,但也有不喜欢的,比如我不爱听京剧,这是完全个人喜好。

  刘昊:从音乐上说,你未来会把中国传统的音乐元素和电子音乐结合吗?
  B6:我不会刻意去加,我不会因为一些音乐以外的原因去随便做什么结合。我觉得那是不负责任和投机的动作,当然有人如果出大钱让我这么做我也会答应,并且完全有把握做得出奇好。

  刘昊:去年丽江雪山音乐节,你曾经和纳西民歌世家合作,从音乐本身上看,这种合作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B6:因为上次的合作时间上特别仓促,所以从音乐本身来说还谈不上,但和上面那个问题不一样,我觉得这样的合作是有意义的。

  刘昊:你听电视上的商业歌曲吗?
  B6:不听,因为我家里没有电视机。

  刘昊:如果李宇春想和你合作,你什么态度?
  B6:如果他们愿意付我要求的费用我很愿意合作,而且我觉得将会有很大的意义。

  刘昊:你看电视或者写blog吗?
  B6:我从中学开始就不看电视了,现在家里也没有电视机,不喜欢看电视,绝大多数咨询都是通过网络。Blog几年以前会写一点,现在不写了,因为太麻烦。

  刘昊:摇滚乐手、设计师、电子音乐人、DJ,曾经的兴趣正成为你生活中极为重要的一部份,还有一个事儿,漫画,你以后会完成这个梦吗?
  B6:我其实特别想完成这个梦,那是我中学时候的第一理想。我这辈子都会喜欢看漫画的,但是不知有没有机会成

  刘昊:一直有很多人问我,“B6”这个代号是什么意思?
  B6:因为以前画素描的时候老用"6B“铅笔......

  刘昊:“上海”、“国际化”、“电子音乐人”、“独立设计师”,这是人们提起你时常用的标签,你更看重哪一个?
  B6:看提我作什么,如果是音乐相关的介绍就看重“电子音乐人”,设计的话就看重“设计师”,如果以后在上海市委工作就看重“上海”,如果以后我和一群朋友一起弹琵琶拉二胡走穴就看重“国际化”。

  刘昊:别人对你的印象是“这个家伙很低调,不太露面”。你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B6:这其中有些误会,我喜欢和谈得来的朋友接触。所以生活中的朋友数量一直保持不多,不投机的就会让别人误认为我“不太会说话”了。

  刘昊:除了音乐和设计,你平时还有哪些爱好?
  B6:读书,看漫画,看电影,听评书,听相声。

  刘昊:最近一段时间你在看什么书?
  B6:《图解易经——一本终于可以读懂的易经》,《深海鱼男》,还有《彼岸岛》。

  刘昊:你有宗教信仰吗?
  B6:有信仰,但我不清楚算不算宗教,比如我会看一些佛教和道教的书并且相信一些来世和平行空间之类的论点,但我肯定不能算佛教徒。

  刘昊:宗教哲学对你的音乐创作有影响吗?
  B6:硬说有的话肯定有关系,因为信仰对人有影响,那人必然也和做出的音乐有关系,但是没有具体一一对应的例子。

  刘昊:通常来说,你的音乐作品来自一个梦,对电脑软件的玩味,还是其他?
  B6:有很多联系:比如梦,晚上睡觉做的梦或者日间的白日梦;还有看到的风景,生病时身体的感觉,或者一个电影,一张画等等。

  刘昊:你最近一段时间做什么风格的音乐?
  B6:在做一些Techno音乐,还有一些Ambient和Soundscape类的,另外就是IGO的音乐。

  刘昊:现在很多人都说,嘿!B6,你的音乐很国际化。你如何评价自己的音乐?
  B6:我没特别留意这个,只是做自己喜欢的音乐吧。

  刘昊:你以前上班吗?就是8小时,有上司、年假、按时发薪的那种。
  B6:以前上过,但现在不上了,我没办法让自己享受在定时上班的生活里。

  刘昊:什么原因让你决定自己干?
  B6:我觉得是生活节奏和性格吧,还有一些对使用时间和生活的看法吧。

  刘昊:听说你和朋友开设计工作室时,对客户非常“苛刻”,甚至会拒绝他们对设计修改的要求?
  B6:对,以前一直这样干,现在都这样,我觉得有点行业自尊的人都应该这样,不过不是人人都有,不然也就谈不上现在说的恶性竞争或者说我们国内的创意不行了。

  刘昊:目前在做哪些项目,有具体的唱片计划或者未来设计项目吗?
  B6:今年需要完成一个政府的Ambient和Soundscape的计划,不知道完成后有没有人可以听到,因为是比较小众的东西,之外自己在做一张新专辑,音乐上应该会有些突破,更Techno一些,还有一些别的,都比较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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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昊:先聊聊你成为电子音乐人之前的事儿。2000年,你先后参与了JUNKYARD、戈多、AITAR三支乐队,创建了个人厂牌ISOLATION;就在那一年,你也成为了中国美术学院的一名大一新生。那一年对你来说应该比较特别吧?
  B6:对,玩乐队很带劲。不过读大学我觉得没什么意思,意义不大。

  刘昊:JUNKYARD、戈多、AITAR是完全不同风格的乐队,你当时比较喜欢什么类型的音乐?
  B6:我当时喜欢实验噪音,特别喜欢听工业环境的东西,还有一些前卫摇滚。

  刘昊:2002年JUNKYARD、戈多参加了北京迷笛音乐节,那是上海乐队第一次北上迷笛,谈谈当时的情况。
  B6:当时觉得北京那里的摇滚比较土,呆呆木木的,而且都是重复的东西,没什么大意思,相对还是当时上海的那几个乐队比较有意思一点,虽然我们有的乐队数量不多。

  刘昊:好像当时北京的观众反应并不理想,是你们,还是他们出了问题?
  B6:他们。不过还有有一些明智的北京观众很喜欢我们这三个上海乐队。这些是真的聪明人。如果硬说问题是我们,那唯一问题就是我们早出现了两年。

  刘昊:ISOLATION是你一个人的蚊型厂牌,还是有其他人的合作?具体谈谈这个项目的来龙去脉。
  B6:其实就是很私人的东西,绝对小圈子里的交流,后来当时那些人之间交流得差不多了就不交流了。

  刘昊:AITAR算是你从摇滚乐向电子音乐的转变的节点吗?
  B6:可以这样说,不过AITAR的音乐趋向还是和做电子乐的出发点不太一样,AITAR是在做一个我和MHP当时个人理想化的阐述,我觉得在这种风格下国内就从没出现过任何组合酷得过我们。

  刘昊: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自己将告别摇滚乐手,而成为成为一名DJ?
  B6:当我懂得世界上的好音乐太多了,我一个人不可能做完所有种类,但又有很强烈的通过音乐来倾诉的欲望,于是我就做DJ了。

  刘昊:大约在你开始做实验电子的时候,上海的cy、Susuxx、Zoojoo等电子音乐人也开始出现在人们视线。乐界普遍认为从那个时候开始,电子音乐成为上海独立音乐新的标签,这个理解正确吗?
  B6:没所谓正确不正确,我觉得关键在人,要是我们这几个人恰好没做音乐那也就没什么新标签了。这种东西我觉得偶然因素比较大。

  刘昊:上海一时兴起的电子音乐和城市相对发达的夜店文化有没有关系?
  B6:我一直在强调一点:上海电子音乐从来就没有兴起过,如果说夜店文化发达,那我承认,因为处在这样一个经济城市有现象是自然的。但上海充其量只是有些华洋混杂的夜店文化,和电子音乐完全不是一回事,别的城市更谈不上了。

  刘昊:你对上海衡山路、淮海路、复兴公园里那些夜店舞曲怎么看?
  B6:我讨厌那样的夜店也从来不去,因为不符合我的品位和喜好,有音乐的原因也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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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昊:你在挪威举办第一次海外专场,当时什么事情让你记忆深刻?
  B6:我最大的感慨就是文化差异太大了,我们自以为比较地下比较Indie的音乐文化在那里就是大街小巷的主流。而我们恰恰喜欢上了一个其他地方的文化,很奇怪。

  刘昊:什么时候认识孙大威(Sulumi)的?你们的合作是怎么开始的?
  B6:好象是02年,当时他在帮丰江舟策划一个合辑,然后托朋友找到我说希望让我做一个曲子,后来就逐渐成为了好朋友,1年后他又开始策划山水厂牌,于是我就参与山水了。

  刘昊:2003年的北京声纳国际电子音乐节,据说当你演出时,法国国宝级电子音乐人让-米歇尔-雅尔(Jean Michel Jarre)刚好步入现场,当即决定让你做他在来年中国演出的暖场嘉宾。你后来和让-米歇尔-雅尔有过接触吗?
  B6:没有什么过多接触,不象媒体说的那样,不过他的音乐我很年轻的时候就喜欢,现在有时候还会拿出来听一会,经典的东西。

  刘昊:请介绍一下后来的microfabrique项目。
  B6:其实是一个Party的名字,叫Micro,是一个德国DJ Tootekool开始策划的,之前他在思南路一个club里做Micro Party,音乐要求很苛刻,必须是44拍的Techno,Minimal Tehcno,Tecch-house那类的,之后他听说我也开始放minimal了,他就去了Antidote Party 看我演出并邀请我参加他的Party,于是我就答应了,之后我们去了当时比较大的Club Fabrique开始做microfabrique,我也开始被Techno音乐迷住了,以至之后做DJ一直在放Techno,那一年应该是Micro Party最辉煌的时候。

  刘昊:你和很多国际电子音乐人合作过,你觉得我用“合作”这个词合适,还是“交流”更合适?
  B6:两个成分都有,但相对还是交流多。

  刘昊:电音派队Antidote坚持了两年多,你们现在还和当初一样充满激情吗?
  B6:现在也有激情,包括我和主办人Ozone都觉得Antidote始终都是很激情的,我觉得这是全中国最激情最牛的派队,无数DJ想来我们这里放歌,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现在可以赚钱了。

  刘昊:作为DJ,你现在通常在哪些酒吧演出?
  B6:我不做驻场DJ,所以通常都是自己觉得还合适的场地吧,最近比较多在新开的The Shelter,我觉得主要原因是老板很懂音乐。

  刘昊:你更喜欢在安静的家中做音乐,还是享受在现场做DJ的感觉?
  B6:这是两种不同的状态,不能相比。一个是在创作,还有一个就是想面对面把人带进我喜欢的音乐氛围里。

  刘昊:IGO是你现在的乐队,你在乐队里负责什么?
  B6:我负责音乐的编曲和后期制作。

  刘昊:合成器流行乐,你在玩票还是对IGO怀有远大抱负?
  B6:不是玩票。我从小就很喜欢80年代Synth-pop音乐,Depeche Mode那样的乐队会是我一生的至爱,所以做这样的音乐也是我肯定会做的事情。至于抱负就是我想做一个能相对主流的乐队,但又坚持自己的音乐品质。这尤其难,在现在的音乐环境里特别不容易,如果我们做成了,将会是第一个,我们会很享受而且很有成就感,因为也可能失败。当然现在不能说大话,我们在努力中。状态上我觉得和之前不同的是我会明确自己要什么,并且毫无忌讳地明确谈出自己的需要:IGO想做一台向前开动的机器,一台懂得权变但是有妥协底线的机器,我们坐在这台机器来征服一块地区并且满足我们对很多实际利益和荣誉的需要。

  刘昊:IGO在中国的演出和唱片都很成功,大众对这种重视旋律的电子乐团抱有兴趣,为什么做这类音乐的国内乐队却很少?
  B6:我觉得可能和技术有关吧,做电子音乐可能和单单唱一个好听的歌录个吉他不一样,需要在你会写歌弹琴之外掌握更多的音乐音频技术。不过随着现在软件的进一步发展,我认为不远的未来会有越来越多年轻人开始独立制作技术需求相对高的音乐。

  刘昊:一开始,你用什么软件做电子音乐?还记得当时的电脑配置吗?
  B6:高三最开始接触做电子音乐只有一台很老的P3电脑和一个cakewalk 8软件,具体配置忘记了,只记得内存32MB,声卡是主板自带的,电脑喇叭。当时也基本没什么可以用的软件,水果软件都还没发明,VST插件也特别少,而且当时我用的vakewalk不支持VST。也接触不到很多的技术资料,大多数东西都凭借想象。AITAR的第一张就是这么做出来的,MHP当时和我差不多条件,不过我始终都觉得那张特别酷,现在我都很难做出那么酷的音乐了。

  刘昊:从什么时候开始大量购买合成器等新的音乐硬件?
  B6:从大学2年级开始有收入了吧,记得第一个买的硬件是一个Roland的老音源。

  刘昊:现在你在家里的Studio经常使用哪些设备做音乐?我看你的房间快被各种设备挤满了。
  B6:现在做音乐基本都是软件和硬件结合,主要用的编曲软件是cubase 4,配合很多插件,另外还有很多老合成器和鼓机,我喜欢老模拟合成器的音色。

  刘昊:你通常在国内购买,还是海外邮购音乐设备?
  B6:国内很难找,所以基本都是国外购买的,主要是麻烦朋友带或者自己出国的时候买。

  刘昊:你会在哪些网站关注设备?
  B6:国内的我每天都会看midifan,这是我认为中国最酷的设备与技术网站。国外的我经常上kvr audio还有vintage synth explorer,一个是新软件咨询,一个是老硬件资料库,另外还有一些专门厂家的主页,太多了。

  刘昊:对自己收藏的哪件乐器或者设备记忆最为深刻?
  B6:最深刻是Roland System-100,因为它是阴差阳错在几个朋友乐队里轮流转最后被我买到的。还有前些日子购入的monomachine,那是好多年前一个朋友买的,后来朋友缺钱卖了,我当时正巧没钱,去年朋友不幸去世了,于是我就想办法把那个琴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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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昊:你认为电子音乐更多是为娱乐服务的吗?你个人从什么角度去关注社会和政治问题?
  B6:我觉得对我来说所有音乐都是为娱乐服务的,如果音乐不能让人快乐,那是多痛苦的事情啊。

  刘昊:怎么让大众更容易地接触和理解电子音乐?
  B6:和摇滚是一回事情,关键是文化基础,这绝对需要时间去发展,欧洲为什么电子音乐发达?因为那些受众从年幼就在听kraftwerk,或者Funky Soul Disco,外加全英语或者半英语国家都有一个同步的文化发展和媒体交流,比如60年代英国的Beatels超级红,那意味着一片欧美国家都在流行那个,哪怕日本也是,当Synth-Pop红的时候也是,Techno和Club 文化也一样,所以那里的主流意识形态里就有摇滚和电子音乐的存在,所以那是真正的全民文化。而中国60-70年代和国外有一个大家都默认的巨大落差,不管文化还是经济上的,所以,需要再同步已经不光是2,30年那么简单就可以达成的,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而中国90年代开始所谓夜店音乐都是看到了欧洲电子音乐巨大商业利益的一面,而把它畸形嫁接到国内夜店,所以引进的只是一个欧洲的商业形式,而完全没有电子音乐的文化可言,是一个畸形催熟的现象,所以才会出现比如摇头歌这样尴尬的产物。而那些去夜点听摇头歌的人的确接触到了Club的一个娱乐场所的形式,但不是电子音乐。

  刘昊:你分别以摇滚乐手和舞曲艺人参加过不同届的迷笛音乐节,对这些年中国新音乐的发展持什么看法?
  B6:我最大的感觉就是至少这两年的摇滚乐终于开始从一种cult意识形态转变成了一种单纯音乐形式了,观众人数也多了,这是非常好和健康的现象。现在不是很多主流艺人都会说我的风格是英伦摇滚或者独立流行吗?虽然他们的音乐还是一如既往的蹩脚,不过他们能够那么说就是一个不错的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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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昊:作为Antidote发起人之一,你给这个DJ派队设计了两年来所有的海报。这组设计中我觉得不同作品间风格独树一帜又始终统一。你通常会怎么构思每一场新Party的海报设计?
  B6:首先做Antidote海报是让我非常享受的事情,我从中获得了巨大乐趣,当然也是获得Party圈的一致好评。通常这些五颜六色海报背后都有一些悚人听闻或者低级无聊的源头,有些看似很深的作品出自一个很无聊的想法,另一些看似很有责任感或者优美善意的画面却源于粗俗邪恶的的念头。总是Antidote的成功就是因为整个策划的不拘小节和离经叛道的气质。归根结底,我在设计大多数Antidote海报的时候脑子里总想着一句话,就是”去你妈的“。

  刘昊:作为一个风格鲜明的视觉设计师,你经常会使用许多人们熟悉却又联系不到的题材来创作作品,比如将奥运福娃、张爱玲、经脉图、民国海报、还珠格格、京剧舞台这些十三不靠的题材用在电子音乐的海报上。我非常想知道你在设计中对多元拼贴的理解。
  B6: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对图象的敏感吧,我时常会在一个图象里看到一些另外的意思或者另外的可能性,一个月2次的海报设计我不会去每张花大力气制作,但我有能力可以让我15分钟的工作得到远远超越傻人花4个通宵熬出来的效果。你去哪儿说理去?

  刘昊:你平时听中国传统曲艺吗?比如京剧、昆曲或者评剧?
  B6:我很喜欢传统文化,但我并不是把所有年代老的艺术形式都当宝的人,只欣赏我喜欢的,尤其喜欢相声和长篇评书,但也有不喜欢的,比如我不爱听京剧,这是完全个人喜好。

  刘昊:从音乐上说,你未来会把中国传统的音乐元素和电子音乐结合吗?
  B6:我不会刻意去加,我不会因为一些音乐以外的原因去随便做什么结合。我觉得那是不负责任和投机的动作,当然有人如果出大钱让我这么做我也会答应,并且完全有把握做得出奇好。

  刘昊:去年丽江雪山音乐节,你曾经和纳西民歌世家合作,从音乐本身上看,这种合作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B6:因为上次的合作时间上特别仓促,所以从音乐本身来说还谈不上,但和上面那个问题不一样,我觉得这样的合作是有意义的。

  刘昊:你听电视上的商业歌曲吗?
  B6:不听,因为我家里没有电视机。

  刘昊:如果李宇春想和你合作,你什么态度?
  B6:如果他们愿意付我要求的费用我很愿意合作,而且我觉得将会有很大的意义。

  刘昊:你看电视或者写blog吗?
  B6:我从中学开始就不看电视了,现在家里也没有电视机,不喜欢看电视,绝大多数咨询都是通过网络。Blog几年以前会写一点,现在不写了,因为太麻烦。

  刘昊:摇滚乐手、设计师、电子音乐人、DJ,曾经的兴趣正成为你生活中极为重要的一部份,还有一个事儿,漫画,你以后会完成这个梦吗?
  B6:我其实特别想完成这个梦,那是我中学时候的第一理想。我这辈子都会喜欢看漫画的,但是不知有没有机会成为漫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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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1.22 12:00:00 
 答尹鸿伟书——回《南风窗》记者尹鸿伟所言“昆明人没文化”  


  书接上文,既然渴望和昆明人谈文化,首先就要给“文化”一个清晰的定义。好在尹鸿伟老师给出了“一种有尊严的价值观体现”的解释,不至于下面的讨论言之无物。
  
  按照尹鸿伟老师对文化的定义和对昆明人的定论,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昆明人的价值观是没有尊严的?
  
  人的价值观各有不同,既有选择上海工作的美国人,也有选择昆明生活的意大利人。有没有尊严,并不是“多数人”和“少数人”的问题,而是人活得快不快乐、开不开心、幸不幸福、有没有信仰的问题。尹鸿伟老师还说了,“在没有能够成功输出自己的价值观,并影响别的地方,别的人群前,昆明的文化并不能称做‘文化’,昆明人自然也就谈不上有文化。”尹鸿伟老师调查过昆明本土文化,以及关心过那些接受并热爱昆明文化的外市、外省、外籍人士的意见吗?
  
  恐怕只是一时逞口舌之快,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对自己闹的笑话负责。
  
  如果尹鸿伟老师说三十年前的昆明人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外面精彩的世界,所以选择了一种落后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我姑且可以理解;但今天为什么也有昆明人留学后回到家乡建设?为什么许多外国文化工作者也选择在文化巷居住生活?而尹鸿伟老师,一个看透了昆明人“没文化”嘴脸、从小学一年级就可开始学习文化、并具有强烈社会责任感的外埠人士,不也一样居住在昆明市西山区的春苑小区么?不要以为别人才是傻子。
  
  不忍卒睹地看完尹鸿伟老师的文字后发现,也仅仅在文学素质上,尹鸿伟老师比一般昆明人多掌握了一些遣词造句的本领;以及作为一名现代型记者,因为懂得Google和Baidu,也就更容易调遣一些不对称的资讯而已。但是作为一个关注政经和社会新闻的记者,干好本行就是造化了。讨论文化,老实说你尹鸿伟老师还不入流。
  
  中国文化之所以现在在国际上处于一个很尴尬的位置,是因为改革开放后经济的高速发展,文化领域受到了很多所谓现代价值观的破坏,比如尹鸿伟老师说的——郑钧改编的傣族音乐,在一个迅速进入现代商品经济社会的文化审美阶段,大众不得不迫切地接受快餐式的商业音乐。商业音乐属于流行音乐,但仅限于城市文化范畴;在乡土中国的传统里,民间音乐,民族音乐才是流行音乐,才是王道。换句话说,纯粹的民间音乐的被破坏,不是不被保护,而是被流行音乐工业的滥用。民间音乐不需要人为的保护,只要你不破坏它,它的土壤绝对不会因为你的不关心而消失。
  
  而这恰恰是云南音乐的可贵之处。单说昆明,我认识的昆明交响乐团的某位打击乐手,体制音乐的从业人员,享受四金的城市白领,也拥有自己独立的乐队。他们乐队的音乐是混杂了另类摇滚元素的电器噪音和后摇滚风格。乐队主唱是生活在麻园的艺术家,他在歌曲里念白自己写的诗歌,这些诗都是在昆明和世界发生的关系,而不是在广州。昆明花灯团有两个艺人,在退出团后开始制作手工乐器,常年深居简出,在建设路和西坝路的酒吧演出。他们的音乐——准确的说是田野录音,正是基于昆明夜空下的想象。昆明某后摇滚团体,是全世界唯一使用云南民族音乐元素进行后摇滚创作的乐队,他们不但是国内独立音乐杂志的常客,更是和崔健同台演出的昆明声音。当然对于一个主流文化视野的记者,尹鸿伟老师应该只认识“中国娃娃”。
  
  另一支生活在钱局街,以The Doors乐队曲目命名的器乐乐队,10年前就被颜峻等国内第一批真正意义的现代音乐评论人关注。这支乐队现在依旧存在,他们的东西,估计也只有生活在翠湖边上的人才有心思把玩。为什么赖声川来昆明一定要去这个乐队主脑开办的书店坐坐?为什么这个叫麦田书店的地方被外地文艺青年看作昆明文艺的麦加?并不是因为里面常年出售卡夫卡和王小波,文艺集聚的缘故,昆明真正的文化人,常年都在建设路、文林街、文化巷区域进行串联和创作。尹丽川的《公园》就取材了这里昆明人的生活。当然对于一个主流文化视野的记者,尹鸿伟老师应该只看过《重庆森林》。
  
  昆明舞蹈演员文慧,以及坊间称之为“新纪录片第一人”的昆明人吴文光一起发起的生活舞蹈工作室,在戏剧和后现代舞蹈领域还原了老昆明给他们生命带去的影响。尹鸿伟老师如果看过9年前发表的《生育报告》,就知道这部基于昆明方言表演的女性生活志是如何用昆明人的日常生活感动了无数国家和地区的普通女性。无独有偶,目前上海后现代舞蹈圈的翘楚,也是一个叫小柯的昆明女孩。当然对于一个主流文化视野的记者,尹鸿伟老师应该只认识黄豆豆。
  
  所以你根本不了解,也必须接受这样的现实,昆明的LOMO文化史,是由三个未满20岁的在校女生发起。这个由奥地利学生从列宁格勒光学仪器工发起,席卷全球摄影美学文化的LOMO运动,竟然可以在昆明找到分支。这个昆明的团体,是国内规模最大和最团结的LOMO组织。他们的朋友,还有生活在这个城市里推广意大利大银幕电影节的意大利人,有在昆明推广非洲鼓文化的英国人,有被享誉世界的美国导演、恐怖美学先驱小爱德华-B-伍德(Edward B. Wood Jr.)和日本邪典漫画巨人伊藤润三撰稿鼓吹的中国新漫画群体中的昆明代表……当然对于一个主流文化视野的记者,尹鸿伟老师应该只关心《色戒》。
  
  昆明有太多让你意想不到,并且和文化发生关系的地方。99%中国人不清楚的Reggae文化——国外,尤其北美日常普通的音乐和社会文化,在昆明却可以找到出处。重点是,正是昆明人的安逸、缓慢以及对文艺热爱的天性,让这一文化在这个地方轻易站稳了脚跟。这和本土文化一点不相悖,东西方的营养在思想和情操高度上达到合理互融,毫无做作之嫌。至于说尹鸿伟老师那篇“很荣幸它已经在香港、美国和新加坡等国家和地区的媒体上得到全面转载和介绍”的有关音乐的文章——一篇讨论商业音乐、偶像音乐(其实就是口水歌)的应时之作,有什么脸拿出来讨论音乐——甚至高攀文化。现代流行音乐在中国根本就是没有体系和批评制度的舶来文化,要讨论,请听够1000张唱片再来和我聊。就我了解,北京、上海、广州倒是都有圈内认可的昆明籍音乐评论人,而且年龄都至少比你尹鸿伟老师小10岁。
  
  尹鸿伟老师如果有兴趣了解昆明的当代实验艺术和美术,建议先去补补功课,了解一下10年前的上河会馆。要清楚,昆明创库当年是和北京藏酷新媒体空间齐名的LOFT空间,现在名声在外的北京798和上海M50当时只存在于京沪艺术家的梦境当中。西南艺术领军人物叶永青先生现在还在翠湖边的茶室画画;而于坚先生,我一直不愿意对尹鸿伟老师提,那是一个重新定义了中国第三代诗歌的巨人。以上这些包含了草根的、社会性的、文艺素养的昆明文化现象是不是固步自封?你大可打消这个念头。中央电视台也忍不住对一支从昆明到北京发展了十年的民族乐队做了记录片专题(2007年12月9日,纪事栏目),从里面你可以看到一群昆明人是如何保护住自己的文化理想,在一个现代化的商业城市里慢慢走向了成功。以上所述,只是我从事文化事业的昆明朋友中的一部分;我所了解的,也只是九牛一毛。你一个成天生活在主流媒体视野里的小知识分子,对昆明的传统文化,民间文化,美学文化,创意文化到底能懂多少呢?
  
  客观的说,这些昆明文化人身上,也有他们的弱点,整个昆明的文化氛围,也有不尽人意的地方。比如说传统曲艺的不重视,早在50年前就在波兰上演的花灯,具有一大批昆明观众的滇剧……政府对其他精神文化建设的执着,导致这些传统曲艺没有一个固定的演出剧场,昆明相关的剧场文化也常年出现空缺,但是尹鸿伟老师要说昆明人没文化,那1651出滇剧都是写给谁看的?昆明文化的名声不大,只是昆明人性格使然。昆明人不着急的性格,让他们落后于资讯,却也受惠于坦然。在昆明,唯一不变的是速度。每个人活着,都默守着清朝的速度,在这里生活个大半辈子,也大约只能感觉到阳光和午睡。昆明是远离娱乐的城市,它的趣味是城市本身所存在的。现代化在昆明只是媒体打的响指,是可期实现的口号,是房地产粉饰的世界之窗。而速度决定态度,所以昆明人更愿意和你说说端仕街的卤饵块、威远路的菜街子和青云街的青石坡。现代昆明人的生活依旧是性格温吞、慢中寻乐,又不抵触外来文明,你可以说没个性,可是昆明人祖祖辈辈上千年就是这样过来的,再过一千年,昆明人骨子里认同的这份安逸和从容也不会消失。生活传统不等于文化,但生活传统就是文化的河床和常识。昆明人的生活传统和方式,支撑着他们生育成长、了解世界。昆明人从这些生活方式中寻找他们的乐趣,改造他们与外部的关系。更新可以,但昆明人不能,也不会忘本,用郭德纲的话说就是,“好比说厨师炒菜,你可以发明新的菜,但最起码你要知道什么叫炒勺哪个叫漏勺,你拿个痰桶炒菜说是革新,那他娘的谁敢吃啊。”
  
  在尹鸿伟老师对昆明人文化的理解中,出现了日本、韩国、台湾、新加坡、上海、广州……甚至有“贵阳美女”对昆明与其它城市的横向对比和评价。你的文化理论总是建立在经济观察上,这不是“有个性”或者“多角度”,而是彻头彻尾的主流文化视野。大众媒体讨论城市精神文化,房地产宣传城市CBD文化,旅游局鼓吹省会民族文化,说句实话,都是蛋疼了扯的。为什么被中国人诟病为小市民的上海人,却建设了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人的性格,甚至某些外人看到的弱点,其实是把双刃剑,只要他们能认识到自己的缺点,改变自己落后的一面,就能扭转整个世界。对昆明人如此,对尹鸿伟老师亦然。一个对别人一味埋汰和嘲讽的酸文人,将永远也得到不到对方的尊重。
  
  一个地域的文化,由无数个体组成,你盖棺定论了一个群体,就把钉子钉在了每一个个体身上,这是不负责任的。当然了,你可以说在个体之间比文化,比如说钟晓勇老师比尹鸿伟老师有文化,前者隐居鼓浪屿,睡在躺椅上写文化专栏,还为厦门市民的民主维权振臂高呼;后者口口声声喊着昆明人没文化,却成天住在昆明,和BBS里的昆明人争夺着自己快被虚荣经历逐步架空的道德高地。
  
  昆明人没文化的事例当然不是没有,比如本埠媒体对一个记者神话般的宣传。尹鸿伟老师,那只是昆明人都未必看的《都市时报》,你要上了时代周刊封面或者太阳报三版,还不把自己乐死。人活着,最怕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让昆明文化人接招,真以为自己成名人了。要时刻认清自己的位置,35岁,也只是一个记者。高级记者,也是记者。在一个“没文化”的人群里高调炒作,哗众取宠,你的尊严又在哪?

  这些年我一直避免别人和我谈论文化,一般这样的人,内心一定具有某种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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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20 17:39:00 
 一个清新的地下中国——“露水十一”圣诞特辑  

dew11

  必须要向大家隆重介绍这个厂牌和它旗下的乐队——“露水十一”和一个清新的地下中国。

  所以在你聆听这些艺人作品前,请先忘记“地下中国”这个曾使用在中国摇滚历史年鉴中具有特殊联想的词:狂噪的、粗糙的、反叛的、带有批判色彩的现实主义极端音乐。作为独立音乐,他们常被人误解为还没有成为商业歌曲的流行歌手,或者被摇滚大佬撞到墙角的小儿科,正是这个温吞吞的文艺群体,以DIY的实践精神缩小了文艺理想和现实世界的距离。他们的音乐,旋律动人,具有强烈的城市化痕迹,对于流行文化有着简单而又特立独行的理解。他们比起早10年的独立音乐人,更容易得到量身订做的合成器音色,民谣、台湾独立流行音乐、流行爵士则成为他们直接的营养。他们中有的人曾经是摇滚乐队的主唱,金属唱片的铁托,或者以音乐人的身份给陈升的官网订作过主题音乐,现在,他们是大陆的My Little Airport,不是说音乐,而是态度——也许并不擅长于现场,却有着让人难忘的mp3录音。制作人就是自己,顶多配上一个民谣吉他老师,原创作品就呼啸而出。通过网络,相互之间贡献人声或者EP设计创意,在文艺青年聚集的网路上推广宣传并寻找知己。

  可以说,在一个快餐化的城市里,这样的音乐爱好者本应很多。是的,并不需要抬高Indie Pop的社会意义,它只是应该存在于城市化进程的中国,成为中国年轻人新的选择,变被动为主动地去听音乐,甚至做音乐。音乐是玩具,而不是使命,偶尔被唱片公司或者广告公司看中作品,也只是人生的一抹涟漪。现在,他们以集体的形式出街,我们为什么不要尝一下?

  “露水十一”成为国内首家主理Indie Pop的音乐厂牌,圣诞在即,厂牌的第二张合辑正式推出。至此,新茶网专访了“露水十一”主脑“模糊绿洲”,并奉上厂牌合作艺人的介绍。其中,已有几个家伙在新茶网建立了主页和上传了作品,去找找他们吧。

  如他们文艺同仁的看法一致,好评推荐!

“露水十一”圣诞电台节目在线收听

Merry Christmas介绍
新茶在线试听地址:http://www.neocha.com/MALDOROR/music!1930.html

专访“露水十一”

  刘昊:请介绍一下“露水十一”的诞生。
  模糊绿洲:这个厂牌大概我在去年的时候就已经有构想了。因为和很多人一样,我最早接触的还是一些经典摇滚,流行,民谣诸如此类的音乐,对它们还是很有感情的。然后今年夏天觉得时机成熟了,就开始筹备并成立起来。我希望它能够帮助我,也帮助更多的优秀独立音乐人圆一个念想——相遇了,并美好着。

  刘昊:你的网名叫“模糊绿洲”,和西安的独立音乐网站“绿洲音乐网”有关系吗?请介绍一下你自己。
  模糊绿洲:哈哈,没有没有,不过曾经在那里当过民谣版版主……很早前了。以前我做过很多工作,很杂——当老师、做录音室、跑场子擦皮鞋什么的……现在我在上班,然后业余时间来做音乐方面的事情。恩,很普通的人吧。

  刘昊:一年前你曾经创办了独立音乐厂牌Dying Empylver,Dying Empylver又是个怎么样的厂牌?
  模糊绿洲:那是一个做暗音的厂牌,以发表暗音类、魔幻类、怪诞类的音乐为主。当时是和empylver的主唱一起开建的一个较私人的厂牌雏形。后来泯然网站的猪二和黑潭的站主所多玛之怒加入进来,使之成为一个比较正式的厂。这几年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DE正在度过它的调整期。

  刘昊:“露水十一”的出现,是不是从侧面说明Dying Empylver已成历史?
  模糊绿洲:当然不是,Dying Empylver会继续存在,露水十一也继续是Dying Empylver的分厂。

  刘昊:“露水十一”主推Indie Pop,这让我想到若干年前风生水起的台湾独立流行厂牌群。台湾的独立音乐厂牌对你有什么样影响?
  模糊绿洲:其实这个问题我不太好说,真抱歉。因为说真的,平时听到的台湾独立音乐并不太多,我最爱的乐队仍然是披头士,最爱的音乐类型也一直是90年代之前的老流行,老摇滚,老爵士。可能相比之下这方面听得最多最细的还是陈升和陈绮贞这二陈——尤其陈升。还有就是一些老的台湾流行乐。我觉得“露水十一”受到很多人喜爱可能和独立音乐慢慢露出水面有一点关系,可能可以说我们是那个潮流的受益者,但是这并不是我决定开始做这样一个厂牌的初衷。

  刘昊:“露水十一”对大陆的Indie Pop音乐有什么样的认识?这个群体的基本生态是怎样的?
  模糊绿洲:Indie pop音乐……独立吧,这个字眼对我来说首先代表的是一个状态,然后才是一个风格。就我认识的来看,独立创作者大多是一些很单纯很可爱的人,大多有着自己份内的事情做——上学,或者上班——并且他们在做音乐。默默无闻也好,小有名气也好,他们依然很单纯的去考虑问题,这状态本身就是相当可贵的。

  刘昊:Indie Pop和主流流行音乐相比,有什么样的优劣势?
  模糊绿洲:他们两者其实我觉得没有太大可比性。如果从商业角度来说的话,结果非常明显,一直以来从今以后都会是主流流行站上风,如果有独立人成为了主流,那么某种意义上他们也就不能再称之为独立。但是就当今的流行乐来说,indie pop在某种角度上显然是优秀到不容忽视的力量。更多的独立创作人也只是会和自己较劲,越做越好。主流意味不了什么。当然独立的流行乐和主流的流行乐我认为是平行的两样事物,没有孰高孰低。主流和独立都不是一个光环,也不太能算是一个风格,它们永远是一个状态。

  刘昊:“露水十一”的第一张流行合辑《蜂蜜与白色樱草》已经发行,请介绍一下那张唱片?
  模糊绿洲:恩,今年10月份算正式发行的,本来打算是在夏天,可惜没赶上。啊……制作那张唱片的过程真是一个很美好的回忆,很多好音乐人,优秀的歌曲以一个很简单的动机相遇于此……里面包涵各种各样的音乐和艺人,还有一些跨界的合作。在有一个既定主题,就是蜂蜜与白色樱草故事的前提下,它们相处的却很融洽。太巧合了,甚至找到的歌曲都和故事暗合。

  刘昊:合辑里还包括目前人气正旺的香港独立乐团My little airport,双方的合作是怎样开始的?
  模糊绿洲:其实还是应该说my little airport实在太好人了,我记得当时只是给一些名气较旺的独立艺人也写了一份邀请函过去,附上了这个《蜂蜜与白色樱草》的故事,当然也包括MLA的阿P。其实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吧,没敢奢望他们真的会和我们这个小厂牌展开合作,但是阿p却在第一时间内对这个合辑计划表示了兴趣,并很快的提供了单曲。无论如何都出乎我意料。

  刘昊:《蜂蜜与白色樱草》以及最新的圣诞合辑《MERRY CHRISTMAS》里面出现了很多风格各异的独立艺人,你是怎么把他们都找齐的?你们双方的合作关系是怎样的?
  模糊绿洲:哈哈,挖土豆呗,和新茶做的类似。其实优秀的音乐人还是满多的,只要愿意花心思去寻找。露水的合作关系十分闲散,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想吃酱油就不用吃醋。我们和音乐人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朋友。

  刘昊:《蜂蜜与白色樱草》和《MERRY CHRISTMAS》的发行量分别是多少?销售方式是怎么样的?
  模糊绿洲:《蜂蜜与白色樱草》制作了1000张,《merry christmas》很少,更像一个类似圣诞活动的玩闹,只发行了300张。其实我们宣传销售都属于比较被动,大多是靠直接邮购和分销商来做。在这里谢谢那些喜欢露水十一的人找到这么懒洋洋的我们并加以关注。

  刘昊:《MERRY CHRISTMAS》准备了多长时间?
  模糊绿洲:从蜂蜜和白色樱草刚开始发售就立即在筹备了,其实有点紧张,还算是赶上趟了。希望能在圣诞与新年降临之际将祝福送到。

  刘昊:将厂牌艺人的DEMO和节日主题相结合,这是一个新颖的尝试,请问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模糊绿洲:Delight,Enjoy,Why not?我们做的开心,大家听的人也能过个温暖的圣诞,多好。三分出品意义,七分人情冷暖。

  刘昊:圣诞节就要到了,合辑的推广计划开始了吧?请具体谈谈。
  模糊绿洲:哈哈,说不上什么宣传吧,大概在我们的网站(www.dew11.com)和豆瓣小组(www.douban.com/group/dew11)发了下通告。然后就是做了一个圣诞特别电台的节目,里面有音乐的剪辑以及我的啰里八嗦,当然还很感谢新茶这样的媒体也会给我们关注——我们实在是很懒的,哎。

  刘昊:你同时也制作了合辑的电台节目,这档节目将会怎样推广?
  模糊绿洲:我们会在我们的网站和豆瓣上做播放,然后有几家电台听了觉得不错,会在传统电台上进行播放,比如厦门电台。啊,对了,我们也传到了新茶上,谢谢新茶的平台,也谢谢咱们的Mal d'aurore帮上传。

  刘昊:蘑菇红、mimiliang、范世琪(P.H不在)、Mal d'aurore、以及和阿vane合作的天津“三年八班电声摇滚大乐团”(CBG3)都是新茶网上熟悉的声音,“露水十一”对新茶网有什么样的建议?
  模糊绿洲:哈,向你提及的这些人请个安先,原来你们都潜伏在新茶。新茶对文艺来说是个新锐,对露水十一来说是个前辈。建议……不如说是希望,希望新茶越泡越香。
  
  刘昊:“露水十一”和国内其他独立厂牌有什么样的合作?
  模糊绿洲:恩,不算太多,但是也有一些,像和各地的独立音乐组织取得联系,然后一起发行一些东西。好好玩音乐社啦等等,希望以后能有更多。独立音乐嘛,团结故我在。

  刘昊:“露水十一”做过演出吗?效果怎么样?
  模糊绿洲:做过,第一个应该是在厦门的第六晚咖啡馆的“露水微蓝”,然后就是独立音地网road组织的一场indie live上阿vane的演出。效果应该说还是不错的。

  刘昊:“露水十一”目前几个主创人员分居各地,请问以后厂牌有可能变成实体厂牌公司吗?
  模糊绿洲:我有一个很奇怪的梦想,希望某日能回到村子里弄套大房子,然后注册个公司,里面弄上录音设备、摄影器材、萝卜白菜乱七八糟的,然后做着蜜一样的音乐,过着农夫一样的生活……好吧,这肯定暂时就只是白日梦想了。如果变成实体正式公司,我们势必也会失去一点东西,所以这个还是要走着看。

  刘昊:“露水十一”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模糊绿洲:我们的下一步计划,就是在寻找下一个计划……哈哈,开玩笑的,太没正经了。我想明年会再做一些唱片,可能会是一个低调点的概念合辑;同时也会出一些艺人的单曲集。阿vane和after wet season会在计划内。感谢新茶的采访,圣诞和新年将至,希望我们都吃嘛嘛香,倍有理想。

“露水十一”出品

蜂蜜与白色樱草
出品名称:蜂蜜与白色樱草 - 露水十一独立流行合辑
发行时间:2007年10月8日
出品编号:dew-001

  巨鲸音乐网:一群没谋过面的人创造出的一张精彩合辑,还有什么比这个更Indie的事?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FM101.8非常音乐 DJ宁静:Indie ur life!
  独立音地 独立音乐第一中文平台:蜂蜜和白色樱草,2007年最无忧无虑的独立声音图景。这可能是映射未来的一滴可爱露水。
  独立撰稿人 Cheer.C:有些美好的小东西是会藏在角落然后突然探出头吓你一跳的,比如这张唱片。
  露水十一独立流行唱片第一滴儿——独立流行合辑《蜂蜜与白色樱草》。这张合辑由Coverpeople、蘑菇红、Rockcookies、 My little airport、道奇乐队、阿vane、微蓝乐队等十多名独立音乐新鲜力量组成;而《蜂蜜与白色樱草》则由这些音乐人的歌曲讲述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再加上著名插画家丁一一,minria设计网站制作的插画画册,希望给你一张不但听得到,也能看得到摸得着的唱片。
  合辑中选曲多为清新独立音乐,希望它能成为你在卧房里或者草地上,学校里或是班车上都会听着舒心的唱片。
  “我们都以为是在自己的轨道独自生活,然而偶然的相遇却让生命更加美丽。”
  蜂蜜与白色樱草偶然相遇,甜美寂寞的美好故事;十多位露水滴艺人的相遇,华语独立流行清新甜不腻。
  蜂蜜与白色樱草故事小舞台,中国独立流行新鲜声音大聚会。1+1+1>3,故事+画册+歌曲新概念唱片,露水十一+丁一一+众艺人携手共做蜂蜜与白色樱草的童话美梦。相加之和>一张独立流行合辑。
  露水十一独立流行合辑《蜂蜜与白色樱草》,清甜微酸,收割生命中剔透的美好。聆听露水十一独立音乐合辑,美好其实很简单。

Merry Christmas
出品名称:Merry Christmas - 露水十一圣诞demo特辑
发行时间:2007年11月17日
出品编号:dew-特辑

  Merry Christmas!
  走过一年的末尾,回到创作的初始。露水十一圣诞demo特辑推出~   
  这张圣诞特辑并非露水十一的正式出品,而demo当然也不如精细制作的正式唱片那样,但是——
  首先,这其中包涵了十一首独立音乐人与乐队以圣诞为主题创作的单曲,希望伴你度过圣诞的一天,以及将要到来的新年~
  其次,原汁原味的初始demo,艺人第一灵感的记录让你知道在制作之前歌曲的形状,制作人这次不会得逞~
  最后,呃……为了好玩呗……为什么不呢?   
  全是DEMO,原味情绪,不加制作,风格不一,没有正经,只图好玩,大家圣诞快乐^___^ 
 
“露水十一”的合作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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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阿Vane
风格:indie pop、folk
来自:北京  
成员:阿Vane: Vocal + Lyric + song

影像音乐爱好者。对自然的一切感动欣喜向往,热爱植物。年纪尚小的时候浅浅接触过吉他和电子琴。 16岁的时候偶然写了第一首一分钟左右的歌,之后,敏感的心开始尝试用音乐来表达感触。 轻快或舒缓,只是淡淡的。就像午后的风,吹进心里溶化了随想。 为DEMO长期积累阶段,在家拨拨琴,写写歌。最近与来自天津的三年八班电声摇滚大乐团(C8G3)秘密合作,已有demo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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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mal d'aurore
风格:indie pop  
来自:南京/重庆
成员:mal d'aurore

假睫毛乐队的mal d'aurore (马尔多罗)个人计划。喜欢平面设计,喜欢把照片传到flickr相册里,喜欢逛Douban,喜欢Chiptune和早期的电子技术,喜欢蔡康永,小S和国光帮帮忙里的三个贱人,喜欢暗恋桃花园和袁泉,喜欢台湾的独立音乐尤其是雷光夏阿姨,也喜欢人山人海和一丁点香港,更喜欢Siesta和Elefant,当然永远最爱B&S。偶尔会买本三联生活周刊,又或者读书,万象这样的杂志,但只会每本都看一点点,因为羡慕知识分子渊博学识的同时,又想做个单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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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蘑菇红(Red Red Mushroom)
风格:folk、indie pop
来自:上海
成员:蘑菇红 - vocal+吉他;客座乐手 - 若干
  
夏日的一杯饮料;秋天的一片落叶;在复兴公园走失了的一只猫咪;还有他送她的那一粒candy……
80后的小孩,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至今还未找到梦想,或者梦想太多难以选择。
她用一把简单而俏皮的吉他,谱下最最朴实的和弦,唱着生活的美好与20岁的间歇性迷惘;唱着这个年纪的小孩特有的倔强与顽强。喜欢她的歌,只需带着快乐恬淡的表情独赏,便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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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印度草(Indian Grass)
风格:另类摇滚
来自:西安

印度草又名印度大麻。一年生草本植物。茎皮用作麻织品原料。可作催眠、止痛、镇静剂。或作为嗜好品吸食,其危害性略同鸦片。
印度草乐队成立于2007年,是一支受80、90年代摇滚影响深重的独立/另类摇滚风格乐队。
将印度色彩、迷幻元素、重摇滚和一些儿歌节奏不露痕迹的融合在动听的独立摇滚中,形成自己独有的特色。而在不插电的歌曲中,则表现得十分优美迷人。
他们拥有响亮而精致的另类双吉他riff配置,时而慵懒时而狂躁的主唱,歌词大多使用天文的比喻去描写人的内心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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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A.J.Alex&after wet reason(雨季过后)
风格:另类民谣、dream pop、sadcore
成员:核心成员 - A.J.Alex & Yan one;客座成员 - 众多

A.J.Alex&after wet season是原empylver核心人物A.J.ALEX和众多中外乐手合作的一个另类民谣计划。
清静唯美的民谣之声揉合迷雾般的电吉他如来自雨季后的深褐色露水摇曳半空,与之相对的是及其坚固但拖沓的爵士鼓点和BASS,主唱磁性忧伤的男中音轻声的穿插其中潮汐般涌动,无意间唱衰了原本美好的青春。
他们的音乐制作方式是属于7、80年代的,是一种老式教堂福音,乡谣,迷幻等风格和SADCORE的奇特结合。弥漫着7、80年代特有的精致、浪漫和忧愁,将人带到一个欲哭无泪的,空荡荡的私密世界里。
除了传统乐器的使用外,他们在某些歌曲中还启用了唱诗班,而音乐中一闪而过的老式管琴,手摇风琴,摇铃,harmonica口琴,锯琴,小喇叭甚至自创的G-sitar(吉西塔琴,类似吉他但音色像西塔)等乐器的使用为专辑增加一丝异域色彩。
虽然他们的音乐中一片梦幻做派,但如果你看了歌词,你会发现after wet season所给我们描述的远不是奇思妙想的世界,而是无奈的现实、心碎的故事、变坏的美梦和绝望的单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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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My Little Airport
风格:indie pop、eletro pop、dream pop、shoegazing、noise pop
来自:香港  
成员:nicole - vocal;阿p - casio + guitar

来自独立厂牌维港唱片旗下的 My Little Airport,两位成员在读大学时认识,因为上课太无聊,下课后便组成乐队。出版唱片包括《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2004年)以及《只因当时太紧张》(2005年)。唱片出版后被香港以外的多间唱片公司引进, 包括国内、台湾以及西班牙等。
而My Little Airport亦会在即将推出的全新大碟中对音乐做更多的探索,我们相信将会在这支乐队身上发现更多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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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Rock Cookies
风格:pop rock
来自:北京  
成员:Lida - Vocal;Alex - Guitar 

【关于Lida】
Lida和别人一样每天忙碌于工作、生活之中,往返于梦想、现实之间.每天在上班的路上、回家的路上都要把车载音响开到最大,随着伴奏尽情的放声歌唱。每天在片刻清闲的时候,都要让iPod中的音乐充斥自己的耳朵,每当拿起吉他,随着每个和弦去唱出属于她的旋律、唱出每一分心情和愿望的时候,她会比身边任何一个人都要快乐……
因为这是她距离梦最近的时刻。
  
所有梦想都需要有一个承载, 于是终于在2006,RockCookies成立了。
Lida作为乐队的灵魂,负责了所有词曲的工作,掌握着音乐中的每一分情感和方向.游刃有余的表述着自己心中的想法。

【关于乐队】
RockCookies是北京的乐队,目前只有2个人,Lida和Alex,他们像很多年轻人一样在上班的同时努力实现着的梦想,听喜欢的歌,做喜欢的音乐。真挚、简洁、有力始终作为无可动摇的原则贯穿乐队音乐的主体, 流畅的旋律及颇为主流的配器清晰地表达着歌曲中的每一丝情感。RockCookies自06年成立以来, 一直保持着非常低调的态度, 将音乐容于生活, 将音乐变成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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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哪吒
风格:呃……  
来自:湖北武汉  

武汉女生,创作民谣作品,辅以Jazz, Bossanova等元素。去下面试听作品:http://tw.streetvoice.com/music/user-song-list.asp?sd=19724
【联系方式】 nezhazaici@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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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mimiliang 
风格:indie pop、indie folk、dream pop
来自:北京

写歌和拍照的女孩。以梦为生。
当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梦想还应该继续么?
倔强系女生mimiliang不仅包揽了词曲创作,编曲,演唱,和声,还亲自弹吉他,演奏口风琴。
她的民谣简单,质朴,歌词会拨动你内心深处某根脆弱的神经,令你清醒,或者崩溃。因为汉语言文学系在读的她说,[歌词,才是一首好歌的灵魂。]  在这个浮华的世界里,寻找着最真实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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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范世琪(ph不在) 
风格:indie pop jazz 
来自:陕西西安  

大四在读,喜欢jazz和bossa nova,喜欢用吉他和钢琴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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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朱七
风格:folk,pop
来自:杭州

朱七,浙江台州人,曾就读浙江工业大学经贸学院市场营销专业,目前在杭州从事广告策划工作。
1998年朱七加入浙江工业大学“黑水”乐队担任主音吉他手,参加各种校园演出,1999年末参加杭州校园歌手比赛,获银奖。乐队解散后,持续个人创作至今。
朱七的音乐类型以民谣为核心,兼顾乐队和个人两种形式的音乐,作品曾经收录在杭州地下音乐杂志《音乐小虫》3、4两期,以及2003年末自己制作的地下小样《朱七的笔记》。同年朱七为陈升12张专辑所写的歌曲《美丽新乐园》被选为陈升官网的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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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愈合(Toheal)
风格:indie pop
来自:南京
成员:钱鹍 - vocal/piano;叶昕 - guitar;商磊 - bass;陆雨辰 - recording/mix 

戏剧化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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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蟹子(背背裤组合)
来自:广州/四川
成员:主唱 - 小可 广州人(钢琴主修专业大二学生);吉他/采样 - 蟹子 四川人(原天平上的魔蟹乐队主唱)

组合成立于2007年9月,民谣+女生+电子的音乐孕育在广州社会下层阶级群居地的一间小出租房内。小可与蟹子内在的默契与清爽的编曲加上好听的旋律构成了背背裤的外在表现。
蟹子的木吉他加上现场笔记本电子采样构造了音乐个骨架,追求“原生态”与电子化节奏律动感的结合。小可的嗓音,让人感觉置身于舞曲当中,轻松自在。
TRIP-HOP,PUNK,FOLK ROCK,HOUSE,都是他们正尝试的音乐元素。
他们希望自己的音乐能带他们闲庭漫步于都市之间,各种阶层,各种态度,或一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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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coverpeople
风格:Folk、Neo Acoustic、indie pop   
来自:上海  

生活在上海的單純女孩。
有著喜愛音樂與攝影的心,乾淨柔順的外表底下有著堅定的意志和令人著迷的氣息。
用她的角度在描述反應著她所看到的世界,接近她,你能感覺舒服也可能撞擊火花。
因為她是真誠著感受著她的生活,也感染了週遭的人事物。
同時 你得小心因此無法忘記忽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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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iiiis
风格:乱 folk? indie pop? 和说不出来的……
来自:深圳

iiiis,男,插画/漫画家,于《漫友 - STORY101》、《映色》等杂志发表作品,集结收录于《漫友大画集2/3 - 绮丽古风/4》、《漫友短篇集-惊悚漫画卷》。
高中开始写歌。参加深圳电台原创音乐节目《边走边听中文歌》后开始树立自信,以顺其自然的心态维持创作。心态复古,性格极端,热爱华夏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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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甜甘蔗电台
风格:电音、民谣、独立流行
来自:湖南
成员:何心婷 - vocal;高嘉丰 - 程序和吉他

是甜甘蔗电台 是两个来自长沙的高中生。一年以前成立的这个只能称为小组的音乐团体,热爱电音以及和小朋友一样可爱的音乐。
在学校生活的指甲缝里坚持着音乐的捉迷藏游戏。自始至终专注于温暖和感性的电子音乐,自始至终坚持只在小笔记本电脑上鼓捣,也自始至终由两个人自己完成所有创作和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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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人:Swing-Flynn
风格:indie pop ,twee pop  
来自:厦门 

Flynn,男,中文名字可以叫我面汤。
高中毕业才接触到自主创作的音乐,没有老师所以自学一切.所以乐理方面是大弱点,被广大朋友们诟病。故每每用乐理是好音乐的束缚为由反驳之^^。不过对于音乐的态度,我一直认为音乐就是人的心声。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性格,就写什么样的音乐。虽然也曾接触过广泛的音乐类型,但是最终还是归宿到独立乐这个大家庭里。修改下NOKIA的广告语,我的音乐就是”我让音乐说”,哈哈。

标签:露水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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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3 23:09:00 
 我是怎么听上的相声  
  曲艺的一种。传统的“十大杂耍”,在云南很少得见。你非要说摇滚也讲究“说,拉,弹,唱”,自然也可勉强站队。
  
  上幼儿园的时候和外公在青年路上的一家茶馆听戏,知道了戚少斌、彭国珍、万象贞等滇剧名角。也就是那时,买了我的第一盘相声磁带,云南人说的《笑眯乐呵》,内容大致改编了《婚姻与迷信》、《找堂会》等段子,唯一有点儿意思的是,云南方言贯穿其中。然后买的是马季的相声集,再后面一张是他弟子冯巩和刘伟的相声集。
  
  从小学开始,每个月都会去昆明几乎所有的音像店搜刮相声磁带。有一年生日,阿姨特意送了我一盒相声磁带(又一个马季的倒霉徒弟——笑林)。后来接触到的相声艺人是姜昆、高英培、侯耀文、李金斗等人。我初中和同学参加文艺会说相声,说的就是姜昆和李文华的《只生一个好》;大学和同学录相声,还是录姜昆的段子,可见少年时期受到的毒害有多深。
  
  小学在校外补习新概念英语的时候,同班一男生也喜欢相声,我们就互相交换磁带,他用录音机录了广播里的一些段子;我给他的,则是那盘冯巩和刘伟的磁带。我和他共同喜欢的艺人是刘宝瑞,我们两个课间最爱干的事儿就是对《假行家》里的台词。
  
  侯宝林和马三立的段子,基本是从广播和电视看到的,当时就想,为什么现在说相声的人说得那么难听?高中时候写过一篇作文《要是侯宝林还活着》,课后语文老师语重心长地和我聊了很久。
  
  在昆明听相声的日子,知道马三立,却不知道马志明;只知道常贵田,却不知道常宝霆,后来读大学,才又听了苏文茂、赵振铎等人的段子。在昆明最后听到的相声,是杨少华的儿子杨义,当时觉得相声有救了。后来听老段子才发现,即便像杨义说得《杨家拳》,也不外乎取自入门相声《大保镖》的贯口。在昆明,没茶馆,没戏院,没剧社,好相声根本听不到;太平歌词、数来宝、快板书这些纯粹的相声唱功,更是没有概念。
  
  我爸是从北方来云南的文艺兵,自然也爱听相声(他在部队还学过快板书),他最喜欢的艺人范振钰,我听了好多遍也提不起兴致。范振钰的学生高峰,德云社的那个,我倒是很喜欢。
  
  侯宝林先生的段子听得最多,可惜流传下来的录音也不多,像《卖五器》、《拴娃娃》、《金兰谱》这样的段子就没听过录音(没说过?)。换句话说,侯先生贯口的段子非常少。侯先生的“学”,的确还没听过超过他的。
  
  台湾相声是从相声瓦舍开始,后来找了那边的鼻祖魏龙豪吴兆南的录音相声听。说实话,脱离了剧场,即便有北京味,根儿也不正了。
  
  郭德纲的相声,从他还没红听到臭大街,到现在,也是极力地支持他。至少,他恢复了大众对传统段子的听觉。太平歌词也是从他那喜欢上的,像《高亮赶水》这样的铁皮大鼓,甚至找不到郭德纲以外的专业曲艺演员版本。
  
  去北京看摇滚的时候,顺道去了德云社,好在那个时候云字辈的学员还是主力。我是打车从朝阳门过去,当年德云社还不景气的时候,王长友先生的儿子王文林先生,是从回龙观倒两趟公交车去说天桥说相声的。
  
  郭德纲损人,该损,相声本来就是搞笑用的,遭遇了50年的怪现象,更应该让那些不正常的东西“去死”。
  
  从郭德纲开始,回头去找老艺人的录音听。赵世忠去世的时候,能感受到那份悲凉。
  
  有人说相声被小品取代了,少个前缀,电视相声而已,一个畸形的产物。我们这些这些没有茶馆的听众只能通过电视去听相声,但是一旦被人们发现了哪些是俗相声哪些是“教育人的高尚的”相声,自然不应理会这样的谬论。法律不管我早打死说这话的人了。
  
  只要我们依旧三俗,相声就死不了。
标签: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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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30 14:32:00 
 弥勒唱片 | Miniless Recordings 专题  

网络文化和新青年的快乐对接

  第一次听说弥勒唱片,也就是近年的事儿。名字取得有趣,给了miniless一个谐音。近年来发生在独立音乐界的类似故事还有:爱父爱母三(FM3)、马恩列思毛(More Less More)……不禁让二流的广告文案汗颜。

  弥勒的骨干们刚刚工作,或者快要毕业,是的,属于臭大街的80后概念。也正是从这拨人开始,地下文化不再让父母觉得难堪。他们按部就班地考大学,找工作,然后做点音乐,纯属娱乐,仅仅是娱乐。你要说他们是摇滚青年,丫绝对不乐意。

  关于弥勒的故事,和所有独立厂牌创建一样,始于兴趣,始于对音乐工业的无奈与抵制,毋须多言。更有意思的是,类似于弥勒这样的国内蚊型厂牌,正成为独立文化里新的时尚。一方面,音乐青年满足了听歌、组队的快感后,开始了DIY唱片、旅行巡演、网络电台(比如乌鸦、山水唱片)的新故事;另一方面,比前一个方面更为重要的是,增加了创意文化、青年亚文化的推广途径。

  这一切,完全依赖于互联网。这一特征,也自然地和上世纪末中国地下乐队的发展模式划清了界限。新生代乐队几乎都有自己的网路空间,你可以在Neocha、Myspace、Douban、Blogbus里面找到他们的痕迹,网络社群、RSS、Link让他们无所不在——只要他们愿意出现。通过网络,乐队的活动信息、演出视频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任何角落,而这一切几乎不要成本。这也是我们毫不奇怪弥勒唱片发端地在合肥,而不一定是北京。独立文化一旦没有了地域限制,你会发现志同道合者多得闪到不行(此句侯总亦有贡献)。方便,好玩,建立自己的美学,成就阶段性理想。至于唱片销量和收入,还不是他们目前考虑的问题。以玩乐的心态寻找归属感,以各自标准海选出战友一同狂欢,然后以不同的声音组成一个团结的脉络,引人入胜之处,也藏着陌生进入者潜在的共性基因。

  具体说到弥勒的乐队生态,你已经找不到做同一种风格的乐队,他们分散上海、合肥、杭州、苏州、南京等地,职业各异;如果你从不同乐队中不同成员的其他经历挖过去,又是一段新故事……至少,大家已经学会在摇滚之外摇滚。可以断言,这群生活在大城市的孩子正成为都市时尚的例外,他们否定时尚,又制造新意;掩饰愤怒,又发泄躁动。他们的音乐正是在这种自负而机灵动机的产物,音乐上容易接近建树,也可能随时放弃——玩儿,就这点好,也这点不好。

  好吧,大家还是听听他们是怎么玩的吧。

厂牌专访
这个厂牌里大都是温顺的动物——专访弥勒唱片(miniless label)

  刘昊:2006年,弥勒唱片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创建的?
  韩涵(弥勒唱片发起人):嗯,是这样的,那是2006年的一个秋夜……微微有点浪漫……当时我和火车(杨畅,弥勒唱片发起人之一)在一个群里聊天,还有不少朋友。聊什么不记得了,反正大家都在拼命发黄色图片。这时候我忽然说咱们一起(指当时参与对话的人)做个独立厂牌吧。然后一片寂静,大概都觉得太不靠谱。然后就只有我们俩聊了起来,当天晚上就把名字想好了。然后就提出来,火车说好啊,小,极小,我们不是都喜欢有点极少主义特质的设计么。汉化的时候我想到“弥勒”这个谐音,火车说挺完美,说不定你40岁以后就那样……后来和卖卖一说,他也没意见,总之觉得是个好玩的事,加上他那时候乐队雏形已经差不多了,可以考虑加入。然后就是分工,火车说他懒,我说你好歹是设计师,来做个设计总行吧,我负责拉皮条还不成么?卖卖呢就是做一些辅助的宣传工作,他当时也比较忙,还要顾乐队什么的。然后我就考虑这唱片咋出,于是想到了任老师,他做谎言唱片做了5年,很有一些办法。一聊,他也很感兴趣。于是最初的团队就这样形成了。然后就把博客什么的做了起来,也没有宣传,就放那放着……这和我们的性格有关,不能说好,但是也不坏。中间还有些环节谁做的都忘了,但有一点很确定就是每个人都花了心思在里面,这个事证明了废人也是有用武之地的……总之都不是那种喜欢冲锋在文艺浪尖的人,当然想冲锋的人太多,也不缺我们这几个吃货。

  刘昊:有影响过你们的其他独立厂牌吗?比如国外的一些榜样小厂,或者国内的。
  韩涵:国内的独立厂牌,06年的时候做的好的似乎都是做金属乐的,今年出现的几个很有自己特征,经常去豆瓣或者参加音乐节的肯定知道哪几个了。但是影响,谈不上,因为都是同时期的。
  国外的,我个人最喜欢的是tigerstyle,就像名字一样,很有自己的风格。可惜似乎倒掉了,至少最后一次去官网写的是类似被收购的话。我想不得不提subpop和sarah,但是这两个只能说形式上影响了我,至于做事……我说了我们当时没什么远期规划,没有影响。不是一个路子。

  刘昊:目前弥勒有多少人在运作,具体怎么分工?
  韩涵:目前,真的是全体在帮忙……但大的分工还是我负责拉皮条找新乐队,他们会给我推荐。因为我们这帮人比较分散,各地都有新的团出来,他们就给我推荐,这点比较有趣。设计的工作,现在我,火车,还有一疼(monkey power)都在做。销售主要是任老师负责,我有时打打下手介绍点生意,还是拉皮条。演出场地联系也都是朋友帮忙,比如这次育音堂就是钟科推荐的,后来张海生也很支持。宣传的一些工作现在南京的林宿宿做的很好,弄得我时常准备退休去养养花什么的。当然宣传实际上现在是大家齐心协力在做。我没什么要求,你想做就做,不想做也没什么关系,关键要经常在自己的群里扯淡,这是大事。

  刘昊:你们的平均年龄多大?
  韩涵:估计在24-25岁。估计啊。

  刘昊:目前厂牌签了哪些乐队?
  韩涵:上海的muscle snog,cdge,杭州的monkey power,合肥的the los,苏州的grace latecomer,南京的fading horizon,还有一些处于蛰服期的乐队和side project,都可以在网站和博客上查到,就不列了。

  刘昊:选择乐队的标准是什么?风格?还是其他技术面?
  韩涵:肯定不是技术层面,这不是四六级考试,我们有点怕武艺太高强的,罩不住。当然也不能只会个C和弦就过来……风格,也没有特别的要求,你可以看到现在的风格就是很杂。我们觉得现在国内的年轻乐队确实多,但是还没有多到某个风格能出很多个性鲜明的乐队的程度。宁缺勿滥,不如每个风格找一支。但不是说以后不会找风格重复的乐队,还是看有没有创造力和比较鲜明的特质。这是最主要的标准。我们主要负责评价乐队的几个人,平均是听过4000-5000张国外乐队唱片(折合成mp3也就300G)的,而且风格很杂。经常上slsk的知道这其实不算多,但我想各人大概的评价标准应该说是建立了。也就是说,我们不存在对某一个风格很陌生或者过于排斥的情况。另外就是,年轻的,个性可能要随和一点的,生活有保障的不用靠唱片养活的。主要是因为确实养不活。还有觉得自己是艺术家的也不适合我们,这个厂牌对艺术家来说太低端。这里类似一个茶馆,我们可以保证你舒服喝茶,但是能不能碰到你的小甜甜还得看缘份。换句话说,这里肯定不是一个终点。

  刘昊:弥勒与乐队的关系是怎样的?拥有乐队在某段时间的唱片约或者演出约?还是相对随意?
  韩涵:相对随意。但是,即使是玩也分很多种,我们对待这个事情还是比较严肃,我认为要玩得尽兴还是得投入一点,加入的话就要真的明白你在干嘛。这个厂牌与乐队的关系是平等的,你经常为厂牌着想,我们就特别爱你呵护你;你爱理不理我们也没办法,只是可能爱情就变淡了,渐渐消散在远方。没有约束,要是想去别的厂牌或者怎么样这都是他的自由,甚至自己做唱片挂上我们的厂牌也问题不大,只要事先告诉我一下。组织演出也是这个道理,自由参与,不能保证你不亏钱,反正要亏大家一起亏,赚了的话(目前还没有)咱们都有肉吃。唯一能保证的是我们会尽全力推你的唱片,让花了心思的东西传播出去,另外也可以保证厂牌层面的宣传花销不会摊到乐队头上……这我们还给得起。我们希望做的是一个自由度比较高的平台,当然也许真正有实力了我们就会翻脸……这是后话……我性子慢,基本不会翻脸。

  刘昊:厂牌乐队的唱片制作是怎样的流程?录音、混音由乐队自行解决还是弥勒负责?
  韩涵:录音混音目前都是乐队自己完成。实物的制作和销售我们负责。

  刘昊:弥勒希望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个怎样的独立厂牌?
  韩涵:还是不要有架子,平易近人我觉得才好,中国人以礼服人嘛。这个厂牌里大都是温顺的动物,浣熊啊树懒啊什么的,不过逼急了没准咬你一口。独立这个词我们不想过于强调,没多大意思,真要独立去珠峰上金鸡独立我看不错。独立这个词我想你在我们这怎么理解都行,就是别理解成特立独行特别酷那种,冷风一吹长发飘逸。摇滚就更别提了,要是想摇滚一下建议不要听弥勒的东西,太俗,真的不骗你。希望厂牌形象随和一点,恶趣味一点,比如有的人只有一个爱好就是躲家里看AV,要是你多了一个没事弹琵琶发发疯弄点声响的爱好,那就来吧,特别欢迎。板起面孔谈音乐理想艺术什么的,这个时代至少对我们来说已经过去了。相声演员不都开始叫小姐了嘛。

  刘昊:弥勒只是一个玩票性质的蚊型厂牌,还是拥有着我们看不到野心?请谈谈弥勒未来的发展。
  韩涵:野心不能说没有,但我想野心是建立在实力上的。一个唱片公司,它的实力无非是分解成社会关系,金钱,艺人的素质。我想在现在的中国,关系也可以靠钱砸出来……所以最后就是金钱和艺人素质。对现在我们这些乐队的素质我很有信心,金钱我们目前不行,都是大家凑,实话实说,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这种事情,我相信都是在变化中的。下一步就是作品比较多的乐队会录制质量相对高一点的作品,然后再看看怎么推广,肯定不仅限制在国内。另外我们也希望更多的新鲜血液能够输进来,暂时不成熟没有关系,我想这都是个演进的过程,如果有一群性格相似的朋友而且都是组乐队的,成熟得就特别快,我自己有体会。有持续的创作冲动就是好的。

  刘昊:谈谈弥勒和合肥另一个独立厂牌“谎言”的关系?感觉你们走得挺近。
  韩涵:嗯,我说了,任老师就是谎言唱片的老板。这个厂牌蛮不容易,坚持了5年,主要还是收集合肥本地的乐队为主,而且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在坚持。没有他的帮助,我们不可能走到现在这一步。至于关系上,有人可能会问是不是子厂……其实这没有太大的问题,我更倾向于兄弟厂牌这种关系。至于真的要问个究竟,那么可以说这两个厂牌的主要负责人有重和,但是没有继承或者父子关系,走得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谎言下面的乐队相对来说色彩暗一些,弥勒则希望色彩比较丰富,但是也不要艳俗。打个比方,用过期胶卷拍一堆红红绿绿的花,出来的颜色大概能代表我们。还有火车拍的一些照片也可以代表我们的审美情趣。再说得露骨点,就是闷着发骚。再说得露骨点,它就是个闷屁,无声无息,可冷不丁你就被臭死了。不能再露了,有点跑题。

  刘昊:弥勒签约的乐队都是近两年组建、北京以外地区、比较受文艺青年亲睐的独立乐队——比方说,都是Neocha、douban等文艺网站的爱好者,你们对音乐之外的中国独立文化、亚文化、创意文化持什么看法?
  韩涵:这个问题蛮有趣,我的毕业论文就是关于青年亚文化的。新的电子媒体,或者要装逼一点说,web2。0给青年亚文化,特别是中国的青年亚文化提供了很多很好的平台,当然中国有没有标准意义上的青年亚文化这还不好说,目前聚集程度我认为还是太差。但优质的数字平台一定是青年亚文化成熟的巨大推动力,而且憋了这么多年忽然有了平台,要展示自己的年轻人简直是呈几何级数增长。Neocha最好的一点就是速度快,自由度高,这一点myspace在国内是比不了新茶的。豆瓣也是,纯文本的方式让表达方便得不行。不过我觉得现在中国的独立文化,亚文化,创意文化等等,大部分未免有些形式化,确实有很多非常棒的作品,但是平庸和跟风的还是多数。比如说大家都lomo,到底你更lo还是我更lo?很难判断……我个人觉得不少人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其实骨子里是想赶时髦非要弄得自己特别另类……这没什么意思。有的人很有想法,只是懒得去表达而已。但是,我想大家都出来表达这件事情特别好,这样的活动应该多做才有可能让真正有才华的人被大家认识,换句话说让创造力释放出来,再不济总比天天玩七八个小时的网游强吧。再有一个就是,我想青年文化么还是要有点反抗意识才有趣,我看到不少同龄的人在做40岁50岁的人做的事,浪漫之余有点扭曲,到龄了再退休才和谐是吧。其实上面都是胡说的,我也才20来岁,文化的话题还是不太敢多说,怕露馅。

  刘昊:近期弥勒将有一次巡演,请先做下介绍。
  韩涵:这个演出会在上海,南京,武汉,苏州,合肥各做一场,从11月3号开始第一场,一直到12月1号最后一场。中间可能还会去长沙……这场不敢保证,只能说看乐队的时间,因为都要上班上学,周六去外地演,周日就得往回赶了,演两场就得请假。我是想尽量让所有乐队都参与。之所以叫做“南方演出”而没叫长三角大巡演,一个是因为我想我们还是根植南方的一个小小厂牌,没必要弄那么大的名头,好像去哪都双飞有专人负责灯光音响吃喝拉撒,再一个就是,确实不敢保证厂牌所有乐队能参加每一场,它只是一个类似厂牌介绍的活动,只不